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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別墅驚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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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別墅驚魂

衛啟文還低頭縮在角落,範恒喊完才發現他的存在,但在這怪物面前,什麽膽量美德都不值一提。

範恒手腳並用地跑到衛生間的門口,用力去掰衛生間的把手,可剛剛輕而易舉就能被推開的衛生間大門,這會兒卻是半天都動彈不得。

他急得渾身大汗,正要崩潰再次大叫時,便聽門外一聲中氣十足的大喊:“躲開!”

“砰!”

衛生間的門被暴力破開,來不及躲閃的範恒只覺得眼前一黑,隨後整張臉都麻木了。

等他迷迷瞪瞪地睜開眼睛,甚至來不及埋怨和痛恨中間踹門的陳守正,便一個勁地往人群裏鉆。

“有怪物!怪物!”

顫巍巍的手指指向洗手臺下方,可剛剛行動敏捷足有臉盆那麽大的節肢蟲卻一眨眼便消失不見了。

範恒擡眼一看,只覺得後背發癢發麻,好似那蟲子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爬到他身上似,不由得原地扭動了一下。

江從露看著他,欲言又止:“你該不會被咬了吧?”

範恒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可能性,臉色都白了,聞言大吼大叫起來:“你才被咬了!他爹的一點順心的事情都沒有!來到鬼地方,碰到一群死基佬,還有這些奇形怪狀的鬼東西……”

聽到這話,衛生間驟然一靜。

江從露張了張嘴,正想要勸說兩句,卻聽一直裝死的衛啟文忽然開口道:“範哥,我知道你對正哥很不滿,但在這緊要關頭,別再一驚一乍了成嗎?時間緊迫,我們應該團結起來,一起找到離開的線索才是最要緊的啊!”

範恒一瞬間臉色鐵青,似是怎麽都想不到最不愛叫的狗咬人最疼:“你他爹的什麽意思?!那玩意兒你也見到了!要是讓它亂跑,這裏沒人有好果子吃!”

衛啟文抿嘴,好像心有不滿,卻礙於威脅無法開口。

江從露迷糊了:“什麽意思?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?衛啟文你有看到嗎?”

江從露看著衛啟文撇過頭去,又看向陳守正,卻發現陳守正的心思壓根就不在這場爭吵上,她順著他的視線望去,看到了在隔間前來回走動的陳書澤。

“這裏的確不大對勁。”

陳書澤邁步走回到陳守正身邊,行動自然地牽住了他的手:“這個衛生間左右不對稱,走道這一塊還有坡度,而且每個隔間都有一個通風扇,數量太多了,可能有密室。”

在一旁吵得不可開交的範恒,這會兒像是得到了有力的支持,矛頭一轉,總算是不再單方面朝著衛啟文輸出沒有意義的辱罵字眼:“看吧看吧!我就說這裏有大問題!指不定那怪物就是藏到密室裏去了!那玩意兒足足有臉盆那麽大!要是被咬一口,血肯定止都止不住!”

江從露這會兒更迷糊了,前腳先是說有怪物,後腳又被不愛出頭的衛啟文否定了,她剛以為這真是範恒故意搞出來整人的動靜,結果下一刻,就被範恒針對的陳書澤推翻了。

江從露:“所以,真的有怪物?”

陳守正轉頭看向陳書澤緊握著他的手,這會兒不管到底有沒有怪物,他的心裏都無疑是高興的。

畢竟,書澤的話和本能的動作都在表明,盡管兩人已經分手,但書澤的確還是在乎他的。

只是,他的縱容還是對的嗎?

他這會兒應該甩開書澤的手,幫助書澤向前看才是。

陳守正想到那個畫面,眉頭先皺了起來,卻在下一刻感覺到尾指被捏了捏,低頭一看,陳書澤正全心全意的看著他,眼裏的可憐無辜幾乎滿溢出來了。

果然,還是他想太多了。

在這種情況下,即使是出於人道主義,也不該放任無辜的人獨自面對如此可怕的情景才是。

“那你覺得密室在哪裏呢?”

江從露聽到陳守正開口,不由得面露訝異。

這柔和的聲線,這壓低後越發顯得磁性的嗓音,這開屏式的溫柔視線……

這還是逃生5天來她見到不服就是幹,武力壓倒一切的陳守正嗎?

江從露剛把自己驚訝得微張的嘴巴合上,又感覺到身後一陣毛骨悚然的陰涼,轉頭一看,卻是被前頭兩人完全忽略的侯承熙,這會兒正雙眼淬毒地緊盯著前頭膩膩歪歪的兩人。

江從露毫不懷疑這會兒要是侯承熙手裏有刀,肯定會沖上去亂刀砍死一個再說。

“嗯……,洗手臺這個位置過於靠前,和這邊的衛生間隔間不對稱,但是這面墻所對應的外頭走廊墻面是平整的。”陳書澤拉著陳守正的手往前走了兩步,伸手去觸摸洗手臺上作為裝飾的綠植,指尖撫過令陳守正心虛的裂縫,又蹲下身子去看下邊半敞的櫃子。

密密麻麻的罐子在這憋仄的空間裏緊挨著,幾乎沒有縫隙可供臉盆那麽大的東西通過。

“怎麽了?”

陳書澤敏銳地捕捉到了陳守正一瞬間的疑惑。

張守正遲疑了一瞬:“這裏頭之前好像是有東西的。”

陳守正說著,隨手拿起一罐。

罐子裏裝滿了略帶粘稠的暗綠色液體,隨著陳守正的擺弄而搖曳出衛生間頂燈的冷光,但無論通過哪個角度來看,那裏頭先前沈沈浮浮的巴掌大固體已經消失不見了。

“可能是我記錯了吧。”

陳守正略帶狐疑的要將罐子放下,卻被陳書澤一把接了過去。

罐子的表面有些粘手,蓋子卻關的很緊,陳書澤只是做出一個擰動的吃力動作,陳守正便下意識再次接過來動手擰開,緊閉的蓋子在擰動間甚至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輕響,最終發出啵的一聲氣浪,在陳守正無情的擰扭下放棄了掙紮。

“惡,這什麽啊?”

江從露等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好奇地圍攏了過來,蓋子一開,差點被熏了個仰倒。

陳書澤明顯也被惡心到了。

陳守正記得他還有潔癖,連忙拿著罐子站起身來:“你是想看看裏面有什麽嗎?要不我給你倒廁所裏?”

陳守正見陳書澤沒有反對的意思,便直接走到隔間內,在眾人的註視下將裏頭的液體慢慢傾倒進馬桶裏。

粘稠的暗綠色液體帶著強烈刺鼻的腐臭氣息,順著馬桶的壁沿慢慢往下流淌,倒出來才發現,罐子裏並不是沒有異物,而是那些異物不過只有尾指指甲蓋的大小,此刻粘在馬桶壁上,一個個呈現出泛白的肉紅色。

“這該不會就是怪物的卵吧?”

江從露只感覺渾身雞皮疙瘩都浮起來了。一個罐子裏就有這麽多卵,那洗手臺下面的櫃子裏一眼望去至少有幾十個罐子。

範恒更是連臉上最後一點血色都消失了。

這疲於求生的5天來,能活下來的人基本上都沒有正面對上那來無影去無蹤的怪物,可今天他窺見的那臉盆大的節肢生物和眼前挨挨擠擠的肉色卵籽,卻是給他的想象空間添足了素材。

“別自亂了陣腳。”陳書澤從後方走近,目光從眾人各異的臉色上掃過,最後定焦在那馬桶裏的不知明物體,擡手摁住了沖水鍵。

“你們在這裏待了多久?從來沒有看過洗手臺下面嗎?”

眾人隨著陳書澤的走動,依次退出了隔間,聞言面面相覷了一番,最後還是陳守正出面回答:“今天是第五天,在來到這裏的第二天,我們派了七個人負責一樓的搜尋工作,但他們在兩個小時後全數失蹤,到現在都沒有找到他們的蹤跡,之後怪物開始頻繁出現,為了減少傷亡,我們不得不集體行動,並盡量避開1樓。”

陳書澤疑惑地歪了歪頭:“那關燈那會兒,你們怎麽在1樓?”

陳守正的神色有些黯淡:“那會兒怪物正在進行圍剿,死了很多人。我聽到1樓有人在尖叫,就沖下來了。沒想到其他人也跟在我後面。”

那時候別墅的燈光時亮時暗,可能一錯眼的功夫,身邊的人就只留下了一灘混著鮮血的碎肉。

恐懼,慌亂和難以言說的憤怒,讓別墅裏一片混亂。

江從露等人在這五天裏自然見識到了陳守正的武力和正派,在那種混亂的情況下,落單即死,而如果一定要選擇一個人跟隨的話,那陳守正無疑排在首列,只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,正是因為陳守正的正派,才讓他們跑到一樓接受了最後的審判。

雖然之後混亂暫時平息了,但樓上有怪物在亂殺的想法還深耕在他們腦海裏,讓他們本能地避開上樓的選項。

而對於陳守正來說,陳書澤在哪裏,他就在哪裏,他壓根還沒想過其他的可能性。

陳書澤聞言握住陳守正的手,指尖輕輕撓過他的手心,嘴角抿著一絲笑意:“你還是沒有變。”

周遭的人漸漸開始對這自然而然的餵狗糧場面麻木了,而即使侯承熙和範恒臉色不快,卻出於各自的思量並未上前打斷。

“既然那7個人是失蹤了,沒有找到他們的屍體,那有密室的可能性就更大了。”

陳書澤回到洗手臺邊上,隨著他摸索洗手臺嘗試移動所有裝飾的動作,其他人也漸漸圍攏過來,開始跟著四處尋找。

“哢。”

一聲細微的脆響。

陳守正看著手裏推動的整面鏡子,第一反應是又闖禍了。

他本能地看向陳書澤,無辜求助的表情配上其健碩的體格,有種難言的反差感。

陳書澤當即就笑了:“阿正果然還是最棒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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